“你是哪來的的小子,怎敢在這大放異詞?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你別血口噴人!”
“我們學堂的柳堂長一生光明磊落,奉獻自身於後輩的循循善導中,是連今上都盛讚的人,你竟敢這樣汙蔑於柳堂長,是誰給你的狗膽?”
“孔夫子說:以禮待人,你個好小子,若是現在馬上離開,我也就不追究你了,不過是個貧賤草民,還不快走!”
那年輕男子被七慕的出口成章,唬得怔愣了一會,但他終究是個讀書人,反應過來後,便氣紅了臉,口齒伶俐的駁了回去,那男子本就站在台階之上,身量又比七慕要高上許多,乍一看,倒也真還有幾分氣勢。
七慕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盈盈一笑,宛如剛才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她平和的開口道:
“也罷,我初來乍到,年紀又小,你又是個有學識的,我就聽你的,我也不與你糾纏這事,但既然你說了,孔夫子講究以禮待人,那還煩請大哥以身作則,順手給我指個路吧?”
那年輕男子聽了,挑了挑眉,很是得意的笑了笑,心道:原以為說話這樣厲害,是多有骨氣呢,沒想到竟是個軟骨頭的,他裝模作樣的弾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隨口就道:
“就你這樣的人,還好是遇到我這樣明理,又不愛與人計較的人,不然誰正經理你啊?還不被隨意就打罵了出去!”
“話說回來,小子你要去哪?”
七慕學著男子行禮的模樣,豪氣衝天的對著那年輕男子拱了拱手,揚聲道:
“自然是去官府衙門,告這啟章學院的看門狗,狗仗人勢看人低!”
“許過了今日,大哥你也能學著人家金榜提名的狀元探花,從此名揚四海了!”
七慕說罷,連正眼也不給那年輕男子一個,就轉身真的朝這梧桐鎮的官府衙門走去,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聽著她背後那人的怒吼連連,七慕的腳步紋絲不亂,她抬頭挺胸,自有一股氣勢凜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