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思倫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本來他正在京都參加一個拍賣會,聽說師傅出事,立馬便趕了過來。
對於他這樣一位勵誌打拚的草根中年,在外奔波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那台轎車的後備箱,行李箱就沒有拿下來過。
他看了一眼唐雋身後的關天縱,頓時覺得自己被調侃五大三粗,好像有些過分。
對方身高和他差不多,身材健碩,將西服撐得線條清晰。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得濃眉大眼了些?
這一比較,鄭思倫知道自己的斤兩,隻恨投胎的時候,忘了管老天爺要一張好容顏。
不知為何,唐雋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讓他把衣服送給一位不認識的男人。
鄭思倫心裏有點發酸,隻覺得一股熱血熱血在往頭頂湧動。
有種新人勝舊人,舊人獨淒淒的錯覺。
唐雋常年國內外兩頭跑,他們兩人聚少離多,就算能坐下來一起吃飯,談論的也都是工作和未來,有些話,根本就沒有機會說出口。
但很快,鄭思倫咧嘴一笑,爽快地答應了。
“好嘞!”
鄭思倫出門的功夫,唐雋便向關天縱介紹了起來。
“這是我爸的徒弟,人很好,直性子,就是,長得粗獷了些。”
關天縱拿起了茶幾上的一個盤子,緩緩開口道,“以貌取人,可不太好。
你這位師兄,粗中有細,直覺很敏銳。
他看了一眼這個盤子。
我也覺得,放在這裏,有些突兀。”
唐雋皺眉道,“這不是我爹的東西。”
自己家裏的藏品,唐雋早就爛熟於心。
這個金黃色的掐絲琺琅禦用磁盤,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曆史,可是當年皇室專用的東西。
不知道被是位貴妃寢宮裏用膳的器物,及其珍貴。
單就器物本身而言,體現了古代皇室匠人的頂尖工藝,無論是從藝術價值還是收藏價值,都不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