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之夜,雨疏風驟,猶帶幾分清澀寒意。
這場雨,滌盡了京都大半霧霾與塵埃,使得夜空格外澄澈,透明。
湛藍似黑的天穹上星光稀疏。
上半夜懸在中天的弦月,潛進了辨不出形狀的一抹暗雲。
夜,深遠而浩莽。
注定了今晚不會平靜。
京都城內,五爺與安爺的葬禮,幾乎是同時在晚上開始。
而身為四少之一的淩嵐,也出席了安爺的吊唁。
除他之外,京都九爺四少,出席之人不在少數。
諸如花心大少奉陽,心事重重的納蘭元,行事陰險的青爺,吃齋念佛的榮爺,貴族家主那夏。
可這兩派的陣營,恰到好處地分成了兩邊。
隱隱有相互對峙之態。
這兩人是生前的對頭,死了之後,更是沒個消停。
然而,他們這邊還沒動起手來,卻是均被一陣雷霆般的響動,驚得警惕起來。
霎時間,大半個京都,人人自危。
毫無疑問,沒人敢當著武協的麵出手。
自武協聚集的那片紅色赤潮,浩浩****席卷過了京都皇城四周。
齊整而淩厲的腳步聲,成了雨中一道特別的風景。
京都無數達官貴人,都縮在家中,閉門不出。
這幾日的京都,不太平。
先後死了好幾位大人物。
而今晚武協的動作,想必不會太小。
赤潮蔓延成線,掠過數條街道與廊坊。
這是巡查,也是立威!
來自於京都武協的這幫武人,渾身早已濕透,但卻沒有一個人掉隊。
因為在最前麵,是一位豐神如玉的年輕人。
身形矯捷如電,輾轉而逝。
然後在前方不遠處的樓層頂端,亦或者是城樓之上,默默矗立。
揮手調度之間,已經將整個京都,盡收眼底。
他是那般年輕,那副容顏,分明讓無數五大三粗的男子看了都會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