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略顯清寒的夜空,逐漸變得燥熱起來。
僅僅是轉瞬之間。
六道強絕的氣場,鋪天蓋地襲來,而後快速斂去。
不光是習武之人,就連普通人和動物生靈,都感受到了這股異樣。
忠犬鳴吠不止,八哥铩羽亂顫,長蟲蜷縮**,獅虎匍匐瑟瑟。
足以勾起他們刻在基因中本能的恐懼。
而在晴川城南郊。
未名湖畔。
一位老者肅立於岸邊,凝視著深邃夜空。
不時,抬手抖落一顆魚食。
便引起一陣水花漣漪。
若是細心駐足觀看,不難發現,老人每次投喂魚食,所間隔的時間,恰好便是五分鍾。
一個小時,足足十二次投食。
魚群已經逐漸平靜下來。
而就在此時,頭頂風聲大作,岸邊垂柳如同發絲淩亂飛舞,柳絮漫天。
自湖的南端,湖麵被劃出一道褶皺。
正以極快的速度,飛速向前。
眨眼之間便到了岸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水花四濺。
岸邊被砸出一塊缺口,土石染汙了湖水。
大片遊魚,被震落到了岸邊,徒勞地甩尾掙紮。
“劉鎮南?倚老賣老也該有個限度!
為何阻我!”
渾身濕透的老人,穿著一件粗布衣衫。
他麵對的,是華國聞名半個世紀的文武全才,劉鎮南。
劉鎮南抬手揚出所有魚食,引來一片潮水響動。
他凝視著對方,“南海杜七的大名,我也有所耳聞。
但今日,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杜七眉頭一挑,自水中緩緩走上岸,千裏奔波,並未讓他有任何疲態,反而,眼中的殺伐之意,更甚。
“我徒弟學藝不精,死在關天縱手上。
我這個做師傅的,自然要為他報仇!”
“唉。”
劉鎮南並不多言,隻是輕聲歎了口氣,回到身後的長椅上,悠然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