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華音始終覺得,沈茹薇在裝病。
在他眼裏,女人都是軟弱,矯情的無用之物,而這個被他視為眼中釘的女人的一番所作所為,必然隻是為了激起蕭璧淩的同情。
可當他瞧見第三個醫師從沈茹薇房中走出來後,心卻有些慌了。
“治不了,這真的治不了。”那個背著醫箱的老醫師站在門口,對著追出門來的程若歡擺擺手道,“連病因都瞧不出來,老夫這……著實無法對症下藥啊!”
“她當真不是因風寒發熱嗎?”程若歡滿目焦灼,“這可怎麽辦……”
“這位公子,”老醫師語重心長道,“那姑娘的身子,冷一陣,熱一陣,哪裏像是生病,簡直就是中了邪,依老夫看,你們去尋個道士來驅邪,都比老夫這位醫師來得強。”言罷,似乎生怕有妖邪附身一般,一雙老腿邁著匆匆的小碎步便跑了。
“忽冷忽熱……”柳華音遠遠望著這一切,腦中驀地閃過靈光,道,“鬼燭的藥!”
一半是怕蕭璧淩為此震怒再次傷害蘇易,另一半則是放不下祖父柳擒芳之事,柳華音略一躊躇,便朝客房走了過去,然而才到門口,便被程若歡給攔下了。
“我問你,”程若歡沉著臉,道,“皮外之傷,也至於如此?莫不是你……”
“不論你信不信,現在隻有我能救她。”柳華音說著,便要推開她進去。
可這廝的硬功,根本屁都不算,哪裏推得動內功深厚的程若歡?
“即便是鬼燭的藥有問題,你若不對她用斷塵散,也不會有這麽一出,”蕭璧淩在房中聽到動靜,便即走出門來,對程若歡道,“她手裏捏著對此人有用的消息,應當不至害人性命,讓他進去罷……”
言罷,他有些疲憊地轉過身去,柳華音瞧見這背影,隻覺得此人像是在頃刻間老了十歲。
這般姿態,他依稀記得曾在蘇易身上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