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閣內裏靠南邊的小院,原是打算用作弟子練功之所,然而在此之後,扶風閣又行擴建,這裏便空置了。
因與弟子房相隔甚遠,鮮有人來。這間院子對於如今正在康複的周素妍而言,在此練習行走,再合適不過。
正值午後,也是接受了柳擒芳醫治的周素妍每日練習走路的時辰,許玉蘭與蕭清玦、柳擒芳三人也都陪同在這小院裏,至於宋雲錫,則在另一處指導新晉弟子習武。
“素素,”許玉蘭扶著周素妍,沿著院牆緩緩前行,見她步履漸漸順暢,不由喜道,“還真是奏效,比昨天似乎又好了許多呢!”
坐在對麵回廊一側的蕭清玦見狀,不覺會心一笑。由始至終,他的目光似乎都未從周素妍身上挪開過——如今的她因醫治臉上傷疤,下半張臉已經裹了多日的紗布,隻露出一雙明媚的眸子,卻依舊動人。
柳擒芳瞧見此景,亦點了點頭,在蕭清玦身旁坐下,壓低嗓音,問道:“公子可是決定不說了嗎?”
“早就過去的事,多說也無益。”蕭清玦語調平靜。
“公子果然宅心仁厚,此事分明是有人迫害,卻依舊……”
“不論是毒是病,皆已入膏肓,我早就不再奢求什麽。”蕭清玦說著,見周素妍回頭衝他一笑,便即還以笑意。
“老夫是旁觀之人,看得明白,”柳擒芳歎了口氣道,“或許周姑娘知道了,又會是另一種想法。”
“我此生已能看到盡頭,能不拖累他人,便是最好。”蕭清玦道,“與素素的關係……我自有分寸。”
“可是蕭公子的毒,老夫雖不能解,華音卻未必做不到。”柳擒芳道,“還是莫太悲觀。”
蕭清玦微微頷首,卻見謝嵐從門洞處跑了進來,直奔周素妍跟前,道:“閣主,蕭公子到了,還有沈姑娘也在。”
“是嗎?”周素妍見謝嵐臉色並不太好,便忙握住她的手,道,“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