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在冰天雪地的遮掩下,蓮台山山陰處的密門也變得毫不起眼。
蕭清瑜的衣裳沾滿了雪花,大半已經融化,將一襲白衣浸染。濕透的衣領、衣袖貼在身上,寒冽刺骨。
在他前襟還沾著一絲淺淺的血痕,應是方才受傷時吐出的血水,經融雪所化,再度封凍,幾乎已看不見了。
密門之後是個山洞,再走過一條幽深的小道,還有第二道小門。
這才是密室的真正入口。
入口雖小,內裏卻十分寬敞,四壁懸著燈火,桌椅板凳、衣食茶水,一應俱全。此處放眼望去,除了這一道密門,便再無其他出入口,空氣流動皆隻能仰賴於光滑的四壁頂上幾處交疊的岩石背後的細小縫隙。
蕭元祺就坐在洞內正中的一張石桌之後,冷眼望著緩緩向他走近的蕭清瑜,在他身後,韓穎與陳夢瑤則並排躺在軟墊上,雙目緊閉,顯是因被封了穴道而沉睡。
“如此落魄,”蕭元祺幽幽開口,“想必是你的計劃落空了。”
蕭清瑜不言,隻是上前解開母親身上的穴道。
“瑜兒?是你回來了……”韓穎初醒之時還有些迷茫,本能便拉住他的手,然而餘光瞥見躺在一旁的陳夢瑤後,眸光卻驀地騰起殺意,“賤人,你還……”
“別衝動,”蕭清瑜大力將她拉起身來,單手將其隔在身後,道,“還不是時候。”
“什麽不是時候?”韓穎情緒激動,“誰讓你把這女人帶來的?我一看見她便心下生厭!”
“所以我才會封了您的穴道,以免衝動誤事。”
“誤事?她不該死嗎?”韓穎表情猙獰。
“她的命,留著還有用。”蕭清瑜口氣平靜,用以隔開韓穎與陳夢瑤二人的手卻紋絲不動。
然而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了蕭元祺的嗤笑聲:“有此逆子,真乃家門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