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照亮了別苑上方。
蕭璧淩在這躺了一夜,卻因天寒而始終未曾合眼,反倒越來越有精神,見天色亮了,方慢慢坐起身子,伸臂舒展筋骨。
“你怎麽在這?”
蕭璧淩聞聲回頭,卻看見沈茹薇立在院裏,抬頭望著他,滿臉疑惑。
“我……”蕭璧淩一時語塞,隨即縱身從屋頂躍下,足下卻不自覺一個趔趄,想是因整夜躺在屋頂未曾動過,略有些僵了。
沈茹薇當下伸手攙了他一把,卻見他回握住她的手,衝她一笑。
“傻笑什麽?”沈茹薇不解。
“沒什麽,隻是想見你了。”蕭璧淩展顏。
“是誰在外麵啊?”黃鶯兒的話音從屋內傳了出來,片刻之後,隻見房門大開,屋裏的黃鶯兒也一瘸一拐走了出來,她一見蕭璧淩,便不自覺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便要上前,卻不想抬足便磕在了門檻,向前栽倒下去。
“當心!”沈茹薇提氣飛縱至她跟前,一把將她攙穩,蹙眉關切道,“不是說了好好休養幾日,等腳恢複了再出門嗎?”
“可這不是有客人嗎?”黃鶯兒看了一眼蕭璧淩,又匆忙掩口搖了搖頭,道,“不對,蕭公子才是這的主人,寄人籬下,總該識得禮數。”
她這話,最後一句似有斥責之意,沈茹薇聽完不動聲色,蕭璧淩反倒覺得不對味了。
“沈姑娘說笑了,”蕭璧淩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安排你們住下,本就是我為了討好令妹,如今聽姑娘形容此為‘寄人籬下’,豈非是嘲諷,說這是在羞辱她?”
“不,我怎會……”黃鶯兒匆匆避開他的目光,用力搖了搖頭,“說笑而已,說笑而已……”
“姐姐她在外飄零多年,困在那樂坊內,少與人有來往,說錯話也是情有可原。”沈茹薇瞥了一眼蕭璧淩,道,“你又何必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