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卻聽得密室一側生門開啟,桃七娘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門口。
沈茹薇見了她,不覺眉心一沉。
“怎麽?我桃七娘偶爾做回善事,還要遭人疑心不成?”桃七娘走進密室,徑自在沈茹薇跟前停下。
“那倒不至於。”沈茹薇莞爾一笑,“桃掌門多慮了。”
“那麽,不知蕭公子對這陣法,可還有何疑惑?”桃七娘盤膝坐在二人跟前,轉向蕭璧淩問道。
“這陣中有兩道門,我經過時聽見其中有聲音,”蕭璧淩亮出圖紙,微笑問道,“裏麵還有人?”
“蕭公子竟不進去看看?”桃七娘笑問,“怕有埋伏?”
“不敢,”蕭璧淩搖頭一笑,“其中一個聲音,我聽過,是韓穎?”
“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們,”桃七娘道,“的確,另外一間所關的,是被挑斷了手腳筋的鬼燭。”
她見眼前二人眼中俱有疑惑,便繼續說道:“我行事方式,蕭公子應當看得明白,之所以選擇與你合作而非蕭清瑜,瞧不上的便是他朝秦暮楚,兩麵三刀。鬼燭也是如此,太危險的人,自然用完就要丟了,蕭公子,你說是嗎?”
蕭璧淩聽罷,唇角微微上挑,卻不答話。
“我有所保留,你們也是一樣,”桃七娘道,“既然如此,那就各自管好自己,我也並不打算留著你們去對付誰,隻是想要安定,可還明白?”
蕭、沈二人聽罷,相視一眼,心下便已了然。
桃七娘之所以救下蕭璧淩的性命,其因有三——其一,此人一旦身死,蕭清瑜母子便會對她無所顧忌,隨時可能會為了回到飛雲居,而獻祭她與整個星海派;其二,“白鹿先生”能耐頗高,此前已多番大開殺戒,若讓他得償所願,各方門派連同星海派,恐不複存,此事絕非一兩個名門正派間的恩怨,而是所有人的性命,都將牽係其中;其三則是如今鼎州局勢已十分混亂,但聚於此地的一幹人等,大多目標明確,而蕭璧淩正是其中關鍵,因此先讓其他人各自廝殺,反倒有利於局勢明朗,何況如今她有恩於蕭璧淩,日後他一旦掌管飛雲居上下,首先便當念此恩德,和睦相待,絕不至挑起爭鬥,縱不算得那麽遠,眼前即將到來的圍剿之事,為準也能讓他念在這救命之恩的份上,從中周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