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午後。
荀弋坐在星海派斑駁的門牆外,看著桃七娘緩步走來,瞳孔像是嵌在稻草人眼裏的木頭珠子,僵硬而冷漠。
“你把人放了?”荀弋見桃七娘在他跟前停下,方開口問道,“白鹿先生會相信你的借口?”
“信不信都由他,這次隻不過是告誡,讓他別輕易打我星海派的主意。”桃七娘道,“你倒是很克製,把她送去該去的地方就自己回來,絲毫也不留戀。”
“不該如此嗎?她要見的又不是我。”
桃七娘歪著頭,仔細打量他許久,問道:“誰都看得出來你很在乎這個女人,為何不爭取一下?我覺得,你並不比那姓蕭的差。”
荀弋搖頭:“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
“所以呢?”
“所以,她隻會選擇她喜歡的,而不是喜歡她的。”
“可像你這樣的,應當也不會喜歡沒有主見的女人,”桃七娘說著,不自覺歎了口氣,道,“隻可惜,這一關,她未必過得了。”
從她放沈肇峰等人出陣的那一刻起,整件事便與她再無瓜葛。
被王鬆一掌切在後頸暈厥過去的沈茹薇醒來時,才發覺自己已置身於一處陌生的小屋裏,沈肇峰就坐在屋內,破天荒摘下了麵具。
看似卸下防備,可這一舉動,卻引起了沈茹薇心底莫大的不安。
“他人呢?”沈茹薇翻身下榻,走到沈肇峰跟前,道。
“關著。”沈肇峰道,“放心,他還不能死,受了傷,我當然會治。”
“有條件?”沈茹薇蹙眉。
“原本是有的,可說出來,你們會答應嗎?”沈肇峰搖頭,露出看似和藹的笑,眼底機鋒所藏之深,令沈茹薇絲毫也看不穿。
沈茹薇不答。
“出陣的時候,我在山裏撿到一個人,”沈肇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又將茶壺推到沈茹薇麵前,道,“就是那個膽小怕事的年輕人,他叫什麽來著?好像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