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齊州城另一端飛雲居內的蕭璧淩,也同樣徹夜難眠。
他不擅飲酒,無法借酒澆愁,便索性攀上房頂躺下,枕著瓦片、吹著涼風,好讓自己更清醒些。
月相過了初十便越來越圓,比平日裏的夜晚要明亮許多,蕭璧淩盯著月亮看了許久,忽然便想起小時候聽過的,用手指著月亮便會有人來割耳朵的傳說來,正胡思亂想著,忽然便聽到有人在院裏喚他名字。
“清琰,你在房頂上作甚?”
這是蕭清玦的聲音。
蕭璧淩即刻坐起身來,朝院裏看去,果然瞧見了他。
服下續命丹後的蕭清玦,麵容總算不似從前那麽蒼白,稍稍有了血色。
當真是奇藥。
“大哥,”蕭璧淩一愣,“怎麽還沒睡?夜裏涼,還是早點回房歇息罷。”
“這續命丹服過之後,可是有何禁忌?”蕭清玦走到屋簷下駐步,道,“若是沒有,多吹些風也無妨。”
“這倒沒有……”
“我看你心事重重,總得有人排解,”蕭清玦衝他伸出一隻手,道,“拉我上去。”
爬屋頂這種事,對於不會武功的蕭清玦而言,從來隻停於腦中理論,無法付諸實踐,不過有蕭璧淩在這,也不必借助梯子,隻需牽著胳膊一拉一拽,便輕鬆上了屋頂。
“當心!”蕭璧淩見眼前這位連走平地都腳步飄忽的大哥一腳險些踩空,便忙將他身子扶穩,緊跟著便瞧見他身後幾片斷瓦順著屋簷滑落下去,摔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轉瞬成了碎片。
蕭清玦聽見聲音,回頭望了一眼,因畏懼跌落而本能朝前走了幾步,直到在橫梁邊坐下,適才感到些許安穩。
他見蕭璧淩望著遠處歎息,便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為何一個人坐在屋頂上?”
“多吹風能清醒些。”蕭璧淩揉揉額角,神情頗為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