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外的幡子被雨水打濕浸透,變得沉重不堪,再也飄不起來。
蕭璧淩半蹲在客舍大堂內的樓梯後方,拾起那支再也眼熟不過的花果紋如意銀簪。
銀簪缺了一角,實在算不得名貴,若不是這發簪的主人下落不明,他也不會留意到此。
就在三日之前,夜明宮內眾女已盡數進入機關城內,裘慕雲因舊傷發作,難以禦敵,便也同其他女子一齊退守其中。
而到了昨日,楊少昀同梁昊家仆也上了這雁**山,而楊少昀手中,還有一封唐遠親筆手書的信。
那是一封請眾人撤退的書信,唐遠還在信中有言,圍剿之事尚未定論,不可輕易引起爭鬥,若各門派掌門無法信服,便請所有人前去益州,由他親自出麵解釋一切。
於是各大門派中人紛紛下山離去,至於卓超然到底是如何對他們解釋的,外人無從得知,總而言之,這場禍事到底是過去了。
而釀成大禍的桫欏,也受到責罰,在機關城內關起了禁閉。
以為此間一切終於結束的蕭璧淩,本以為能放下心頭大石,卻不想當天夜裏,沈茹薇便不見了蹤跡。
同樣的事,再次發生,他的反應也出乎意料平靜,於是立刻向裘慕雲辭行,匆匆下山,途徑來時路過的那家客店,想到為求穩妥,還是來看一眼卓超然等人到底有沒有走,豈知卻在樓梯下發現了這支發簪。
這是沈茹薇的發簪。
蕭璧淩立刻覺出不妙,見小夥計從旁路過,便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拉至跟前,道:“你見過這發簪的主人嗎?”
小夥計被他問得發懵:“啥?”
蕭璧淩長舒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又問:“之前住在店裏的人呢?”
“走啦。”小夥計兩手一攤。
“臨走之前,沒有多出其他的人嗎?”蕭璧淩眉頭緊鎖。
“這我倒沒注意……哦,好像一開始,那個老頭沒有回來,他的徒弟就在這兒等著,再後來,老頭扛了個人來,叫上其他人一起走了。”小夥計認真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