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濤在迷糊中醒來時已是他昏睡的三天後的黃昏。
這一天他看到了日落的晚霞泛起金光點綴著這安靜的天空。一束光芒悄然地落在紅木地板上,海風伴著苦澀的鹹味衝入房間,衝進他的嗅覺裏。
他抿了抿幹燥的嘴,輕輕地摸了下自己後背骨上的繃帶咧嘴一笑。
自己還活著。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無所有的死去,孤獨的離開。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傻笑嗎?”進來的我端著冒著熱氣的瘦肉粥,語氣中伴著幾分生氣。
隻見慕容濤還是微微一笑,想要坐起來的伸手撐床,手疾眼快的我扶了他一下抱怨道“很後悔當初為什麽會放你走,真的是蠢死了。”
“你舍得嗎?”慕容濤注視著我問“你還好嗎?記憶都恢複了吧?”
突然之間,我在他目光中看到了失落,以及他說不出來的抑鬱。慕容濤和雪狼哥之間感覺有事情瞞著我一樣,三天了卻不見他蹤影。
“嗯,”我低眸應道“我的事情似乎都已經回到了原點。醫生說你休息半個月就痊愈了,你的傷不成問題。”
將熱烘烘的粥吹涼之後,小盛了一勺遞到他嘴邊“來,張嘴。”
慕容濤半愣著,他那雙滿是故事的眸子在這時像一潭清澈見底的潭水,一看就知道了心事。在最後的晚霞光下的他竟是那樣的吸引著我。
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就算是傷心難過皺著眉頭生氣嘟起嘴巴,還是威脅我那時的眼神凜冽。
“我會留在你身邊的,對吧?”慕容濤眼底泛著漣漪,深邃的讓我不敢直視。
“先補充你的體力,晚點我帶你出去吹吹風。”我轉移話題,放下由花紋鑲邊的碗並站了起來,看著窗外遠遠地那顆緩緩藏在海裏的太陽。
不知不覺中雙手緊緊的攥住了,那一絲刺眼的光芒刺疼了我的眼睛。連心也跟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