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陣陣來襲,滔滔不絕。
沁芳殿時,她們一起挽手上探月樓,一起放風箏,歡樂開懷。
她們一起用膳釀酒,一起飲酒烤肉,何其樂哉。
七夕月夜時,她們一同在鵲橋許願,那時他許的願是:願箬儀心中隻有自己,讓她早日為他誕下皇嗣。
“民間傳言而已,果然不可信。”
他淡然一笑道。
“這一次再想握你的手,恐怕不易了,再想喝你做的酒便更不易了。”
“至少你我之間也曾有過快樂存在,並非都是不悅,對嗎?”
“或許這樣你才會永遠記得朕吧?”
冷博衍獨立於冷風中,直到最後,已不知那視線是被淚模糊了,還是馬車緩緩消失在遠遠的宮牆外。
馬車拉著棺槨出宮門,除去幾名金吾衛,沒有一人隨行,這事就這麽被冷博衍悄悄給辦了。
最後棺槨被安放在城北一處破廟後院。
這裏破爛不堪,荒無人煙,仿佛一碰就會散架的房子屹立在那裏,院子裏獨留一匹馬在悠然吃著幹草。
珈偉將棺蓋打開一條縫,免得箬儀醒來覺得憋悶。接著又放進去一袋金葉子,便轉身走開到遠遠的一棵樹上看著她何時會醒來。
好巧不巧,一個常年在這片留宿的乞丐,出現在廟裏,手裏拿著的饅頭剛咬了一口便瞥見遠遠矗立在院子裏的棺材,他心下一驚,站在那處不敢動彈。
棺槨孤零零的安置在那裏,荒涼孤寥,若旁人看去隻會認為那裏麵定然是一具孤魂野鬼。
此刻,棺內的箬儀已漸漸蘇醒,但仍覺胸口憋悶,喘不出氣來。
她捂著胸口斂眉,睜開眼便看到一束光照亮棺內,又覺眼睛刺痛,忙捂眼。
適應了一時半刻後,這才睜開眼,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身處棺中,她有些懷疑自己這是死沒死。
挪動下身子又發現那錢袋她打開一看是專屬於周朝的金葉子,不由得疑惑:“難道她們給我燒的紙錢變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