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對謝學天時那麽冷漠與憤怒,外公生病時他又四處打工籌錢,這些幾乎讓人忘記他還是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少年。
是一個從小失去父愛母愛,渴望母親的少年。
魏佳寧的心倏然軟掉,她沒有再嚐試抽出手臂,反而再次給謝同方蓋上被子,小聲地道:“你好好睡吧,我在這裏陪你。”
謝同方不知道到底聽沒聽見,但是他沒卻沒有再哭。
吊水還沒完,魏佳寧坐在床邊無聊地掏出手機刷題。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的謝同方慢慢地睜開眼睛。
這一覺睡得真好。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了。
他夢到媽媽,這次媽媽沒有再像以前一樣堅決地離開,反而陪在他身邊,給他扇風講故事。
他抱著媽媽,媽媽溫柔地讓自己安心睡覺,她會一直陪著他。
他很長時間沒能夢到媽媽,這場夢太美好,他幾乎不想醒過來。
他是笑著醒來的。
入目是輸液的軟管,白色的牆壁。
原來這真的是個夢,他卻沒有以前的悵然。
他想要看看時間,結果手上稍稍用力,握住的是軟軟的皮膚和舒服的布料。
他低頭,看到魏佳寧趴在床邊,她右手邊放著手機。
手機屏幕上還亮著,一個老師模樣的人在上麵講化學實驗理論。
他自己則抱著魏佳寧的左手,可能是抱得時間太長,她的手臂發紅都出汗了。
他輕輕放開魏佳寧的手,讓魏佳寧舒服些。
吊水已經快沒了,他自己輕鬆拔掉。
按住針眼,他揉揉太陽穴。
他真是燒的太厲害,之前發生什麽,他都不太記得。
他隻知道自己覺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頭疼欲裂。
他撐不住才想閉著眼睛睡一會兒,後來好像是裴文斌送他過來醫務室。
他太難受,中途一度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