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睿蹲著,仰頭凝視著她,“那麽多出軌的,都離婚了嗎?”
安若依笑了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能養活自己,也能養活小言,我就算此後孤身一人一輩子,我也還有家人、有兒子、有朋友,我何必要隱忍?嗯?謝睿,你說出一個讓我可以接受的理由。”
謝睿已經半蹲半跪在地上,“從來都是我認錯,我隻求你,這輩子為你退這一步,以後也都是我低頭。”
安若依冷笑,“那多謝謝總這些年來對我的容忍,隻是不好意思,除了對自己,我暫時沒學會對誰低頭。”
謝睿緩緩站起身,“婚我是不會同意離的,你再冷靜幾天,下個星期你要是還不回來,我就搬過來住。”
安若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回去吧,已經這麽晚了,晚上你帶小言睡吧,他要是鬧你別凶他,耐心點,好好跟他說,他已經能聽懂道理了。”
謝睿站在原地,盯著她黑黝黝的發頂,眼睛生疼,“你也去睡吧。”
“好。”
他走到門口,聽見安若依溫和的聲音,“你也冷靜幾天好好想想,你這麽好的條件,外麵排隊上趕著的女人那麽多,以後你總是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你就算再婚,對方家世也不會差。小言我帶著,可能經濟上沒有你給予得多,但總歸他還小,我能照顧得更多,我爸媽也能幫著帶,你那邊總是保姆阿姨的,對他也不太好。”
謝睿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拉開門,“你非要這麽一句一句戳我的心窩子嗎?”
安若依站在樓梯扶手邊,“話難聽,但是你想想對不對?順手關下燈,回去吧。”
謝睿關了燈,站在門口,聽到樓上傳來關門的聲音,轉身回望。
走廊的燈光在門口投下小小的三角,無法照亮黑暗的屋內,他知道她在那個房間,現在卻什麽都看不到。
外麵是聲控燈,好久沒有聲音,也暗了,世界徹底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