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不大的小房間,一大半被巨大的控製台占據,房間的正麵是一個巨大的屏幕,分成九個小格子,實時轉播著院內的景象。整個院子的各個角落一覽無遺,清晰得能看出葉片的脈絡。腳步聲從頂上響起,片刻,又響起了機械轉動的聲音,一道光從小房間的側麵打入,“哢噠,哢噠”的聲音之後,一節節的台階從上至下鋪設而出。“踏踏”的腳步聲走了下來。這裏便是整個韓家機關係統的核心控製室,正如淩沐風所料,正是坐落在韓家的地下。從當初淩沐風與韓子奇見麵的那個房間內隱藏的暗室而下,穿過一段回廊便可到達此處。
徐方宇有些踉蹌地走到了控製室的屏幕前,額跡的汗水還未幹涸,勉力壓抑著手指的顫抖。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複著內心的紛亂。終是安定了心神,他挪了挪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用手指按揉著額頭,雙眸微微地閉著。有多久沒這般失控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槍…突然想起了自己剛加入冥域時的事情,記得當時,還聚集在一起發了個什麽誓言,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今既相識,莫猶莫怨。生死與共,至死方休?好像就是這樣文縐縐的一句話。是了,他和韓子奇都是冥域留在汶江的人。三年前的生死局之後,冥域幾乎全軍覆沒,沒人記得究竟有多少人死在那場亂戰之中,那場由絕發動的以複仇為名的巨大暴亂。那時的自己還隻是冥域最普通的一位成員,因為臨時被安排了其他任務而幸運地避過了那場殺身之禍。為了重新鞏固勢力,也為了養好身上的傷,絕帶著所剩的幾名親信去了洺陽。當時擔任汶江市長的韓子奇被任命為代理家主,坐鎮汶江,收攏散亂的人脈。而他,因著諸多機緣巧合被韓子奇發現,成了家主的專屬護衛。不就是保鏢嘛…幹嘛弄個古不古今不今的稱號?起初,他是非常抗拒的。一向喜歡自在獨來獨往的他實在難以接受就這樣待在一個人身邊,因此第一次見到韓子奇的時候他便十分的不友善,架子端得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