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詠言沒有把他已經喝過一碗,用過一個碗告訴傅振羽。
是,他們名為師徒,也甚為親近,但因為年齡相仿,又男女有別,有些事,還是不好直言的,日後慢慢觀察一段再說。且還有那尚未謀麵的山長,興許他想的就是把閨女許配給自己養大的孩子呢——比如他的三姐,就是由父親做主,嫁給了父親最得力的下屬。
從前母親有些許微詞,但去歲過年時,年近五十的母親改口了口。她說三姐夫待三姐如珍如寶,說三姐才是四個姐姐裏頭,嫁得最好那一位。
而自己連一個範茗都搞不定,還是不要去管另一個大魔頭和小白兔的事了。
沉默不語的顧詠言,叫傅振羽誤會了。傅振羽連打數個噴嚏後,用帕子捂住鼻子,對他道:“我允許自己怕蛇,乃因蛇不常見。我不允許自己怕黑,是因為黑夜每天都有。當我努力熟悉了黑夜之後,便不再怕黑,隻是依舊更喜歡白天而已。現在的範茗,就是你的黑夜。不談其他,你們還有兄弟情不是?你們兩個的娘還是手帕交,對不?”
從這個角度說,傅振羽便是不怕蛇,也不可以這麽幫顧詠言。
而這樣類似的說辭,顧詠言從父親那裏聽到過。除了去適應,便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當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傅振羽給出的回答是。
“有,但是,隻有這個方法,能讓你變強。”
“我不想稱謂範茗那樣的人。”顧詠言立即表示拒絕。
“好巧,我也是一樣的想法。”傅振羽淺笑著訴說著自己的溫和後,立即肅容,嚴聲道:“但是你想多了!便是你強迫自己去適應,去接受這樣的範茗成功,這並不表示你能打過小姑娘!頂多擁有些許,不去欺負人、但能不被人欺負的能力。”
一語進行夢中人。
顧詠言險些忘了,忘了自己曾經的目標。當年他被範家套住,便是想通過自己的影響,要讓調皮範茗和自己一樣,具有欺負人的能力但不欺負人,成為一個真正的“讀書人”。若時光能倒流,他真想問問當年的自己,是誰給他的自信,才會擁有那麽天真到愚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