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子堅離開後,女學未開,絲織坊先開。把童掌櫃和李婷丟給知府夫人做副手後,一個月裏頭,傅振羽連去都沒去過,撒手撒得極其徹底。
她實在是太忙了。
等早飯的功夫,傅振羽梳理了一日必須做的事。
除了必須要上的課外,第一個,準備時政課。
現在時政課,五日一梳理。逢五丟民生小事,丟雞爭田之類的,逢十則是從前的大事件。明兒是八月初十,現在還缺主課人。初五是顧詠言主導的,這一次要換人。郭老有做官經驗,卻因為在工部,缺少了必要的政治經曆——
是以,傅振羽今日要勸老人家和自己明日一起主課。
第二個,關於心理學的課程安排。
算算流程,她該給師兄上點教育心理學、能涉及普遍心理學,就更好了。可人心難測,這一科,她當年的成績比較普通。這一點,袁自舟真的不錯。但袁自舟人沒了,多說無益。
第三件,擴建藏書閣。
自打定親後,範茗除了晚上陪顧詠言一起複習功課外,白日裏和知府夫人待得時候比較多。寧波的絲織不比蘇州,但天一閣藏書很多,範茗沒看過絲織的書,但她記得家裏有,便去信和家裏頭要手抄本。離開天一閣時,範閣主承諾會給南湖書院一些科舉要用的手抄本。
兩項加起來,現有的藏書閣,已經不怎麽夠了。趁著未入冬,擴建修正迫在眉睫。
這一件事,就包括了不知多少小事。石材木材家具,色色都要準備,還要防潮防蛀……從前這些,都是倉子堅代勞了。現在,傅振羽要自己上了。
最後這件,最最要命的,是她最近和郭老有點不合,觀點不合,關於單獨成立水利科、水利科要教授的東西。傅振羽偏向於先做,然後慢慢優化,郭老更想一步到位。以過來人的經驗,一步到位,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