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細碎如流水。
在公司的日子雖不快樂,倒也清閑。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我們這個辦公室,雖說加上主任,共九人,但是八仙過海,還是各有神通的。
主任是個妻管嚴,但在高壓政策下依然不改死貓子偷腥的脾性,我在這兒沒幾天,他老婆就來鬧過一回,還陰陽怪氣把我們都損了一頓。對上莊園狠厲的眼神和蘭大美女不屑又挑釁的嘖嘖,訕訕地扭著渾圓的屁股走了,鞋跟兒捯的“噔噔”響。
“各位大仙兒,真是不好意思啊!包涵包涵,可別往上捅啊!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呢!”主任在老婆離開後的三分鍾,像伺機而出的陰溝裏的老鼠,逡巡半刻,向我們拱手抱歉。
“王主任,你家夫人鬥大的字不識幾個,是誰給她的自信啊!你是不是得振振夫綱了呀?嗯?”蘭大美女經常刮的那個人——洛月林,把腳折疊放到桌子上,學著主任夫人的調調陰陽怪氣調侃道。
“是,是,我下次注意。”主任像個被抓住小尾巴的狗一樣,哈哈應承著。
“洛洛,注意下你的身份,不要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喘上了,再蹦躂也蹦躂不出這片五指山啊!”蘭大美女對上了。
“呦!呦呦……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哦!說錯了,怎麽能侮辱鳳凰呢,侮辱雞也不行啊!更何況是隻溜達雞。”洛洛塗著指甲,用眼角的餘光斜掃了下我們,後又飛出一個淺淡的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屑地定在了腳上小皮鞋的尖尖上,旋即射出冷辣淩厲的一束光。
“你算什麽東西?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抱個小領導的大腿,就可以扮豬吃老虎了?誰給你這麽大的臉?”兩個人杠上了。
“我的臉大嗎?你瞎啊!沒得腿抱,就別嫉妒人家。”洛洛不甘示弱。
女人之間的戰爭,硝煙彌漫。而其他的人呢!主任搖搖頭,閉瘟疫一樣縮回他的小單間了,我們其他人全都低頭,可見,這種事兒大家都習以為常不遑多論。三個女人一台戲,幸好我們這個蝸角之地大家都有自知之明,對雷區的分界線也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