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間的相處猶如兩種顏料的混合,不會產生一種顏料變成另外一種的奇跡,隻會是兩種顏料融合而成的第三種顏色,隱約可見兩種顏料的本色卻又轉化為另一種混色。
這種不著絲痕浸潤彼此升華成就自我的相處之道,不是每對夫妻都向往並為之努力奮鬥的嗎?
“一條紅絲綢,兩人牽繡球,月老定三生,牽手到白頭!”穆天和喃喃地說。
“你原來是這麽傳統的人啊!”我將畫做了最後的收尾工作,後退兩步,仔細審驗,“好像還缺點什麽。”
“元元,來,賞個臉提個字唄!”我望向沙發上的人兒,此時他正在閉目養神。聽到我喊“元元”,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隨後,他的大長腿猛地往斜上方一撐,一個猛子像瓢一樣舀了起來,“媳婦有求,豈能不應?”
“在這兒,這是留白,字提小點。”我指揮著他握筆,他倒不謙虛,“不想想寫什麽嗎?你的字好嗎?生寫啊!”
“那有什麽好想的?我之最愛——穆天和。怎麽樣?多煽情多熾熱!”說著他就準備往上寫去。
“不好不好,穆元元,你停手。”我急了。
“就憑這一聲穆元元,哼哼……”他高過我一頭,手也長,雖然被我擋在了身後,但一點也不影響他拿筆提字。
“好,好,穆天和,穆天和,我錯了,”我用手擋住畫筆,“咱好好題字,成嗎?”
“起開!”穆天和用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睥睨於我。
“默然 相愛 寂靜 歡喜”我一絲一絲地把這幾個字從左下角的留白處從穆天和的筆端一筆一劃地抽出,不自覺地一片粉紅漫上臉龐,蔓延到耳垂,顏色漸重,漸漸灌頂……
“怎麽樣?”他倒很淡定,“我其實是想寫‘人生自古情癡,此恨不關風月’,又覺得太矯情太做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