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大騙子,一群騙子,”桃夭夭瞅瞅我瞅瞅穆天和,又用眼睛瞪了瞪喜之郎。說時遲那時快眼淚撲噠噠,像夏天的雨一般毫無征兆地下了下來。
“你們沒有一個好東西,黎靖曦,咱們說好了的,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你說要一輩子的照顧我,幫助我呢,我信了你的話了,可你現在竟然告訴我你要結婚。談個戀愛不成嗎?非要結婚,你結婚了我到哪去啊?爸爸媽媽不要我了,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你們都不要我了,我真的有那麽差勁嗎,讓你們避我唯恐不及?”桃夭夭用手指著我,聲淚俱下地向我控訴著。我仿佛看到了求學時,在瑟瑟秋雨中無助地蜷成一團的陶欣怡。
“還有你,你這個家夥,我一見你準沒什麽好事兒。你在哪開店不好呀,非要在我家樓下,還非要開婚紗攝影店,你這不是往我眼睛裏麵塞石頭嗎?你有本事你到穆天和他家的地盤上去啊!”桃夭夭的話語極其沒有層次性,剛說完我又開始
說喜之郎了,說著說著又轉到了穆天和,這真是打擊一片不留一根草啊。
“你們為什麽都這麽成功?為什麽就我的人生這麽失敗,我的人生為什麽這麽失敗,我真的有那麽差勁嗎?”桃夭夭說著說著吸了吸鼻子,不顧形象地頹然坐在了地上,兩手抱在胸前,一任空洞的眼裏撲簌簌掉下淚來。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們站著的三個人都不知該怎麽辦為好。勸慰也不是,走開也不是,就這樣愣愣地戳在那裏。
“以前上學的時候,誰讓你理我了呀,人家都不理我,你偏要理我,你就讓我一個人在雨裏淋死算了。非要招惹我,給我做飯,陪我打遊戲,陪我上廁所,陪我睡覺覺,陪我買衣服,陪我逛街,陪我調戲男人,替我出氣,幫我開店,給我掙錢,我以後該怎麽辦?你這麽好,你這麽這麽好,現在都不要我了,我還有人要嗎?我以後該怎麽辦?”桃夭夭坐在地上像一個三歲的孩童撒氣一樣兩隻腳來回地在地上蹭著,眼淚鼻涕一大把,手也隨著聲音的顫動而不停地哆嗦著,“我他媽的怎麽混得這麽差呢,好不容易逮著一個人又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