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教授?”
“嗯!穆天和董事長。”
“您好!”為了配合他這麽正式地稱呼我,我也很正式地稱了個全稱,並用尊稱長輩的敬語,合規合矩地伸出了右手。不忘配送上老師固有的一本正經。
“我隻有10分鍾的時間,咱能直入主題嗎?”直接坐下,沒接禮貌性握手。跟小時候一樣,知道自己需要什麽,該怎麽做,不該怎麽做。
“可以。”
“蒙頂甘露一杯,給這位男士,玫瑰花茶一杯,我的,不加別的,隻要花兒。”我簡短的點了兩杯茶。
“這裏……有這種茶?”他很疑惑?更疑惑的應該是我怎麽知道這種茶?怎麽會百裏挑一點到它?
“穆董可能對資料沒細看吧。我是教對外漢語的,對於茶道多少也涉獵一些。這裏的綠茶品種多,蒙頂甘露被尊為茶中故舊,名茶先驅,我認為這款茶很符合穆先生的氣質。況且這款茶是這個店的招牌茶,茶湯似甘露,嫩綠色潤,味醇而甘,葉底勻整,香馨高爽,沏二遍時,越發鮮醇,使人齒頰留香。穆董肯定喜歡。”
“符合我的氣質……茶中故舊……齒頰留香?是我很老,還是咱以前見過?難不成味道相投?”
“你說呢?穆董?這麽念舊的一個人,運動衣確實是越洗越透氣舒服,但是帶著清晨的煙絲香來,似乎降了你穆大董事長的身份吧!”我優雅地端起精致的茶碗,輕抿一口花茶,眼睛似有似無地剽向了他。
“都是成年人了,這樣坦誠相見不好嗎?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認為西裝領帶才是相親的標配?虛……”
“虛偽,自欺欺人,是嗎?”我搶著他的話頭說。“人活一世,百分之九十的話都是不真實,有水分的。你可以理解其為狡詐欺騙,但我更願意相信唯有在十分的**裸血淋淋中注入九十分的自欺與欺人,才是我們有血有肉,有成功有缺憾的一生。”轉移話題可是我的強項,給我出難題,我就給你蓋個大帽,看你怎麽抬頭。“穆先生也活了快三十個春秋了吧?一出生就高居雲端,自然無法體會我們市井小民生活中的小小儀式感,以及由此帶來的快樂和憂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