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住處時天色已漸漸暗淡下來,我依依不舍地眺望著小鎮。這江南水鄉的多情古鎮,讓人淡忘浮躁,在紛亂中摘得一抹寧靜,美得讓人潸然淚下。
喜之郎和喜之郎他們住的是附近的民居,而我則被穆天和帶到了他兒時的住所。
“蘇宅”——兩個古樸又遒勁的大字鑲嵌在大門正上方的匾額之上。烏黑的磚瓦,似鷹欲飛的棱角,灰白的牆身,緊閉的大門,稍有綠植點綴在側,微風吹拂,枝頭搖曳,好一派江南水墨畫。
推門而入,“咿呀”的大門還算靈活,並未顯示出年久失修的破敗。四方宅院,幾進院落,院門、窗戶等與飛簷翹角相輔相成,呈現出層層疊疊的靈動韻味,光影交織,透過雕花的門窗,感受最純粹的虛實空間交錯。
穆天和執著我的手,一步一步輕輕淺淺在時光中漫遊,朦朦朧朧的不真實感將我的思緒抽離,看著青石之上的綠苔、小徑邊的翠竹與白牆黛瓦交相輝映,內心的寧靜便又增添了幾分。
“喜歡嗎?”穆天和牽著我的手拾級而上,輕軟又柔情似水地在我耳邊說道。
“喜歡,”我怔怔地望著穆天和,“天和,能抱抱我嗎?”說著,我向穆天和伸出手去。
穆天和嘴唇微抿,丟了個眉眼彎彎的淺笑,下一刻一手環上我的後背,微微俯身,另一手去抄我的膝彎。我的身量比他低,也比他輕,一抄便被抄了起來,整個人被懸空抱在了一雙堅實的手臂中。
“靠緊一點。”穆天和像哄嬰兒一樣柔聲細語地對我說道。我馬上把頭往他的腋彎和胸前蹭了蹭,隨後他用空了一截的右手輕輕推送,正廳的門緩緩而開。
一股淺淺淡淡的鬆香味在廳堂彌漫著,一桌二幾四椅,一套擦拭光亮的杯盞茶具擺在桌子正中央,一捧帶著禪意的插花放於右邊的幾上。一切古舊卻不陳腐,地上纖塵不染,唯一顯出現代氣息的是頭頂正上方的一盞錯落有致的鑽石燈。穆天和將燈開到了最弱,屋子昏黃而溫馨,正好可承載我們一半煙火、一半清歡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