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船迎著月光——
耳邊,是人魚歌唱得淒涼又優美的歌聲。
白清水抱著膝蓋坐在船頭,頭深深地埋在了臂彎裏。
她的身邊,是陳子言的屍體。他的軀體癟癟的瘦了下去,所以風吹的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王吉喆安靜的站在他們的身後,看著遠處的燈火眼中似萬千思緒流淌。
雲涯轉身時看到了月憶錦,迎著波光粼粼的海水,她深情地望著船離開的方向。
“諶諶你說,陳子言的靈魂已經被吞噬了,她為何還追著這艘船?”
諶銜輕輕一笑:“因為,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東西在這裏啊。那個,不正是他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據嗎。”
“這是一份怎麽樣的感情啊!”雲涯不懂。
“愛之深,情之切,想把愛人的一切留在自己身邊。可是,白清水自然也不會同意。如今的局麵,是最好的結局了。事情解決了,誤會解除了,隻可惜了那個被墮龍神吞了靈魂的陳子言。”諶銜難得的憂愁道。
“人若是魂飛魄散了,就真的不能輪回轉世了嗎?”雲涯問。
諶銜點頭:“天道如此。”
雲涯一把抓住了諶銜的手腕,微微用力,雖是力道不大但不適的感覺還是讓諶銜蹙了蹙眉:“雲雲,你這是做什麽?”
雲涯一臉認真嚴肅的看著他:“諶諶,你為何會知道這麽多的事情?”
“呃……”你問的那麽認真,一不小心多說漏了嘴。
“我突然在腦子裏想到的,應該是我的一部分記憶吧!”諶銜扯謊。
雲涯懷疑的看著諶銜,似乎在確定他這句話的可信度有多高。
“這麽說你的記憶已經在恢複了?”雲涯顯得有些開心,他若是能提前恢複,她也可以提前離開了。
不過,一想到離開,自己這胸口悶悶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晚風吹的清涼也沒有吹散雲涯的煩悶思緒,反而這風像酒一樣,越吹雲涯的心越是悶悶的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