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南河與常莫辭正說話呢,外麵又報,說張夫人來了。
常莫辭先退下了。
簡歡打起簾子,南河略略一偏頭,就看見從外廳落地屏風那裏露出來一個貴夫人,穿著一身棗紅色的瀾裙,配以暗胭脂紅的花紋,被水綠色的屏風綢麵一襯,真是明豔得很。
“南河呀,你怎麽坐起來了?簡歡,快把簾子放下來,當心著涼了。雖然如今是季夏,早晚的風還是要仔細著點。”陳河州優雅地走來,在床前兩三步處停下,她的一個丫鬟搬了凳子過來,陳河州朝著南河坐下,右手扶一扶發簪,左手整理好裙擺,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進了屋,陳河州暗紅的衣服似乎安靜下來,完美地與屋子裏素雅的色調融為一體。
真是恰到好處的紅。
南河為了禮貌,直起身子問好,被陳河州止住了。
“噯,都是一家人,不用這樣生分的。我呀,就盼著你快點出月子,我好早點接你回家。”
回家?好像真的快一個月了哦。
後來陳河州說了什麽南河不大記得了,她一邊走神一邊應著,心裏就想著,萬一真的要去張府她怎麽辦?已經是不熟悉的時代,好不容易熟悉了一處,還要她換一個陌生的地方住嗎?
陳河州最讓南河佩服的一點是,不論南河有多麽敷衍,她都能與南河自如聊天,充分展現了一個慈愛的婆婆是怎麽關愛兒媳婦的。
臨走前,陳河州還囑咐了幾句話,南河大約在聽著。當陳河州踏出房門時,南河才猛然意識到,她剛剛最後一句話是什麽。
“以前阿毛年輕不懂事,惹了他爹不高興,竟然跑出去了,一走就是半年。如今南河你的孩子出生了,他也是當爹的人,總該明白長輩的苦心。過幾天阿毛回來,你們就在家待著,好好過日子。他若是還有什麽衝動毛躁的地方,南河你就勸一勸。到底是夫妻,哪裏能總是分隔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