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南河在端詳那一塊帕子,蘇灼華也湊上去,沒有人注意到簡歡臉色不對。
那帕子做得精致。軟緞的布料上用細細的真絲線繡出圖案與字行。南河以前試過刺繡,用的是平紋棉,那種布經緯分明,刺繡起來特別方便。最好的布料當然是軟緞,不過難度大很多。南河弄不好,要是手藝好,自然是軟緞繡出來效果最好,像她手裏這塊帕子一樣。
帕子上繡著相思樹,兩棵樹根離得很遠枝葉卻長得茂盛,交纏在一起,形成一片醉人的翠綠色。
下麵是一句詩:
榖則異室,死則同穴。
謂予不信,有如皦日!
帕子一角繡著“竹馬”二字。
簡歡眉頭一下子皺起來,似乎是要哭出來一樣,她意識到自己表情不對後馬上舒展開眉頭,像是把悲傷關起來,而後小心翼翼讓悲傷透出來一點點,滿臉恰到好處的表情,似是有些心疼南河。
“少夫人,這個是您以前做給少爺的帕子。”她蹲下來輕輕抽走南河手裏的帕子,“少夫人,別看了,平白無故添了傷心。”
南河愣住,心裏感慨萬千。看來又是一段傷心往事,可惜簡歡為她哀傷到如此地步,自己竟沒有什麽感覺。
蘇灼華拉著南河站起來,南河抬手止住她。
“怎麽啦?”
南河依稀感覺哪裏不對勁,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隻好搖頭表示無事。
“唉,有的時候真的羨慕你有這麽好的簡歡一直陪著。”
蘇灼華不喜歡帶隨從,她的丫鬟不少,不管走到哪裏都能放心帶著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南河點點頭。
臨近中午,兩個人也餓了,簡歡給她們準備了一些小點心,卻沒有正餐。
張北辰與南河都回來了,滿月宴後的第一天,張至亭自然要聚齊全家人吃個飯。張至亭派人來請,南河與蘇灼華自然不敢推辭,簡單收拾一下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