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歡是個丫鬟,說話自然不會像張北辰一樣直接。南河聽的明白,心裏有數了。
張家居風院一共就三個孩子,陳河州作為正室有一個兒子,另外兩個女兒居然都是夏姨娘的孩子,由此可見這個夏姨娘是多麽得寵。也許是過得比較好,她的精神狀態比另外一個姨娘好許多,滿臉笑容,看起來十分樂觀,不像另外一位周姨娘,應該就三十歲的年紀,和夏姨娘差不多,卻更顯老態。
不過,這些話似乎不應該由夏姨娘來告訴自己。依照南河看過的宅鬥、宮鬥小說及電視劇來看,作為一個十分得寵卻沒有兒子的妾室,來教正室的兒媳婦怎麽對付小妾,這事兒怎麽看都不對勁,其中十有八九藏著陰謀。
“少夫人怎麽了?”
“沒事。對了簡歡,那些物件整理好了沒有?你先取兩本手劄過來我看看。”
簡歡垂眸,看著杯盞裏的殘茶,泡熟的茶葉沉在杯底,安靜地等待著被倒掉。
“是,少夫人。”
蘇灼華待簡歡走後,才湊近問南河問道:“簡歡今天是怎麽了?似乎格外緊張。”
南河搖頭。
她麵上雖然鎮靜,心裏卻不免有些擔心。原先在心裏沉睡下的懷疑再次浮出來,像怎麽都撈不幹淨的油脂,飄在最上麵,雖然僅是薄薄一層,卻能蓋住對她簡歡所有的感激與信任。
蘇灼華還要再說什麽,忽然來了一個人,是蘇家派人來請她。
來人是個年紀稍大的仆婦,穿著銀灰色的長褂子,麵色威嚴,隱隱有些主子的氣派。來了話也不多,隻向南河行了個禮,而後客客氣氣請蘇灼華回府。
“真是的,不是說在居風院住幾天嗎?這一天還沒有到晚,你來做什麽?”
仆婦道:“回小姐的話,老爺說速請小姐回府,有要事相商。”
蘇灼華扁扁嘴,委屈地和南河告了別,不情不願隨那人回去了。馬車已停在居風院門外,她不要南河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