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奶娘忽然往窗外一指。
“說曹操曹操到。少夫人您看呐,少爺又來看小公子了。”
張北辰來了?
南河身軀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她第一反應是躲起來。等等,躲什麽躲,他既然已經到這兒了,八成已經知道她在這邊,而且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怕?
南河無奈扶額,真的,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讓她一聽“他來了”這三個字就想躲起來的,張北辰算是第一個。
張北辰進來了。怕驚醒了孩子,他的動作比往常要輕一點,麵上卻似笑非笑,頗顯詭異。
“南河,你怎麽在這兒?”
“我……我思念孩子得緊,夜不能寐,就過來了。”
“嗯,好巧,我也是,思念孩子得很,也過來了。”
南河局促不安地笑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後背抵到椅背上。
“是……是嗎?”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我也想你,想得很,既然你不肯去找我,我來找你也是一樣的道理。”張北辰把手上的劄記冊子遞給南河,“順便給你捎點東西過來。”
南河接過來,放到桌子上,目光看著張北辰。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來,整理好衣服下擺,儼然一副“我看你怎麽辦”的樣子。
“天色不早了,少爺您忙碌一天應該也累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啊,不急,我還不累,剛好也還不困,可以陪你一會兒。”
看來這個張北辰今天晚上是準備要來持久戰了麽?一定要在這裏跟她耗下去不成?
南河扶額。
“我覺得頭有些疼,可能需要休息了。要不?”
張北辰點點頭:“既然你說累了,那咱們就回去就寢吧。”
南河搖頭:“我覺得來來回回折騰著實有些累人,何況我這會兒身體不舒服,你看,回東廂房還有這麽長一段路要走,未免有些難為我的意思。要不你就先回去,我今天就在西廂房湊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