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稱呼要比現代人複雜許多,張北辰字慎之,常小姐自從他弱冠之後就改稱“慎之哥哥”,南河實在是叫不出口。
她對夢裏那一句飽含感情的慎之哥哥印象深刻,一直覺得這個稱呼很特別,沒想到今天居然聽見有人叫他“慎之兄”,倒是和常南河的稱呼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一般稱呼字的都是同輩,聽聲音應該是個男人,大概是張北辰朋友吧。
南河抬眼,看見一個年輕人向他們二人走來,一身利落的墨灰色短袍,手上搖著折扇,臉上掛著玩味的微笑。折扇搭配短袍實在有些違和,一個儒雅一個俠氣,不過這兩種氣質在這個人身上倒是並沒有特別矛盾的感覺。
之所以知道他就是剛剛開口喚張北辰“慎之兄”的那一個人,是因為他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直白了,一點兒都沒有躲閃,幾乎釘在他們倆身上。
在走過來的這一小段時間裏,他以和張北辰作眼神交流為主,以用眼神挑逗南河為輔,一雙黑亮的眸子沒有半刻停歇。
南河不太習慣陌生人這樣的目光,不僅毫不躲閃,而且似乎故意與南河互動,滿眼的調侃和玩味。
張北辰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在這裏看見這個人,隻是皺眉,順便對南河說了一聲,這是他朋友唐沙。
等唐沙到了跟前,他揚手一個巴掌拍在他頭上:“看什麽看?”
唐沙縮了縮脖子。他隱約猜到這個女人的身份了。
“慎之兄,你可真小氣,嫂子長得這麽好看,我看兩眼怎麽啦?你打我做什麽?”
張北辰握住南河的手,溫柔一笑:“唐沙,你嫂子向來性子嫻雅端莊,你不要唐突了。”
南河忍不住露出笑容。嫻雅端莊?勉勉強強也算吧。
她卻沒有看見,背對著自己的張北辰狠狠瞪了唐沙一眼:還不快快把你那副不正經的樣子收起來,平常兄弟朋友之間相處是一回事,如今我妻子在身邊是另一回事,你最好老實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