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辰十八九歲的時候,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南河嫁給自己了。可是成親之後才發現,似乎兩個人的生活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美好。
“我想要去做生意,你不想我去。士農工商,商是最後一個嘛,地位最低了。我理解,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的丈夫考個功名,自己臉上也有光?”
常小姐一生所求,就是能夠和自己所愛的人白頭偕老。張北辰選擇行商,就選擇了四處漂泊,和她想象中的生活相差太多了。
“所以這麽多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吧?”南河雖然沒有陪他經曆過那些苦痛,卻也聽人說起過。
張北辰被父親暴打,被母親斥責,被妻子不理解。
南河的弟弟段北辰也是一個天生的商人,家裏本來就是以商業為主,雖然爺爺也會罵段北辰不懂得節儉,但是所有人都很支持他,甚至承認了段北辰家族企業繼承人的地位。
南河沒有辦法想象,如果長輩不同意段北辰做生意,而是像她某些高中同學的家長一樣,逼著段北辰去填醫學專業、師範類專業之類的,或者勸段北辰去考公務員,他會怎麽樣。
她有好些高中同學,在填誌願選專業的時候和家長意見不一,為了堅持自己的選擇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她和段北辰太幸運了。
看見張北辰,就像看見另外一個段北辰。同樣是誌在商業,一個無憂無慮,一個卻要被這個社會上絕大部分的人看不起,南河心疼。
“北辰,你記著,這個國家之所以如此繁榮,不僅有皇帝、官員、農民的功勞,也離不開你們商人的努力。甚至,你們的存在就是國之大幸。”
張北辰驚訝地瞪大了眼。
“從來沒有人跟我們說過這樣的話。”
“一個也沒有嗎?”南河問。
她想知道,難道在重農抑商的古代就沒有一個人見識稍微長遠一點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