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毛毛的細雨,悄悄無聲地飄落著,像是無數蠶娘吐出的銀絲。千萬條細絲,**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輕紗,披上了黑油油田野。
夜,當那場如煙如霧,如錦如緞的瀟瀟暮雨從天際潸然斜落的時候,一曲《雲光》又婉約成了如昨的心事。
尤其在有雨的靜夜裏聆聽,更是讓人淒清滿懷,心裏噴湧出的是陣陣的疼惜和歎息。
在這如詩如禪的夜雨中,疾走在小路上的扶風光曦心裏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圈圈的漣漪,而且慢慢地擴張,無法收攏。
落寞,淒豔。沈雲默靜靜坐在一張竹椅中,微垂頭顱,眼瞼半斂,隻看得見長長睫毛覆在清冷如雪的臉上投射出一片陰影,以及,眉間那點高貴的梅花印。
推窗凝望,那如簾的雨幕在暗夜裏掀起而又垂落,那雨打芭蕉的滴答聲在急管繁弦中輕輕吟。
像似吟誦著一曲永遠生動,千年不朽的千古絕唱,是那麽令人迷醉神往,傷悲而又絕望!
身體因為被抽取壽命符與修為的原因,經常被疼痛所驚擾,身旁放置著青落給的緩解疼痛的酒。
酒碗很淺,裏麵的酒也未喝盡,他的眼神卻有些迷離起來。
上身漸漸開始無規律地搖晃,他隻好將兩臂緊張地支撐在兩側,盡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
片刻之間,雙頰已經緋紅,脖子上的青筋更是因為充血而膨脹,如同一條條蠕動的大蚯蚓。
“磕磕磕”,外麵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何人?”沈雲默淡然的問道。
“殿下,是我。”光曦眼裏一紅,有些哽咽道。
“我沒事,無須擔心,你先回去吧,四郎”沈雲默也許並不想讓他看到現在他此般模樣。
“你沒有欠我什麽,沈雲默,為什麽對我如此好,如果你是因為那件事內疚才救得我,我真的不需要,殿下可知,四郎從小便是孤兒,與殿下相處的那段時光是我人生中最美好,最快樂的時光,你可知,那時為你擋了一箭,其實我內心是十分歡喜的,因為我可以保護殿下了,所以你根本無須內疚。楓華那次,也是我的一廂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