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
姬漓人的十指向掌心蜷縮,奮力攥緊拳頭,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胸膛中翻滾著強烈的怒意,還夾雜著一絲難以遏製的恐懼,兩者幾乎是同時湧動而來,漓人生氣言道。
還沒說完便被沈浮生打斷話了隻見沈浮生滿臉堆笑,臉上所有的笑紋一齊湧現,眼角眉梢都透著熱情,隻有那眼底的笑意裏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漓人稍安勿躁,等一下。”
叮鈴~鈴~叮鈴
突然~綺夢湖畔姬氏捕夢搖鈴響起,清脆悅耳的鈴聲讓眾人逐漸陷入幻夢之中……
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簷悄然滴落,在地麵暈開一圈漣漪,似歎息似挽留。
碧雲天,縱橫交錯的阡陌古道,與成片的巨樹紅楓相映相間,結霜的秋葉與秋絮一齊飛舞,令人眼花繚亂。秋蟲在雜亂的草叢深處低吟淺唱,聲聲清脆,不絕於耳。
“我……這是在哪兒”牧思憂用手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些許。
隻見眼前出現一身穿煙霞輕攏衣的女子,自有一股輕靈之氣微風吹過,一縷金褐色的發絲在她的鬢側隨風飄揚,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撩起,皓腕如玉,在月光下倍顯她的肌膚賽雪,晶瑩如玉。
那女子眉頭微蹙,淡若清風的臉上,難以掩飾地流露出心中疑竇,那張溫婉清麗的容顏上,仿佛有著黃昏落雨的清冷,此刻,已經流淌出秘而不宣的憂傷。
她對著身旁正在安睡的孩子說道:“阿憂,娘親要走了。”還未說完,她便雙手捂著臉蹲下去,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來,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留下。
那是一個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是她的母親,唯一摯愛的母親。
“母親,母親。”牧思憂跑過去想去抱住她,但她猶如幻影般不能觸碰到母親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