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蝶說:“三十又不老,還很年輕呀!凱倫,我一直覺得你思想前衛,不為世俗的觀念所影響,但是,可能我現在覺得我的認識是錯誤的。”
唐凱倫說:“可是,夢蝶,你就不想有一個真正意義的家嗎?而且,我們不能為自己而活,我相信你的父母也希望你有個好的歸屬!”
蘇夢蝶說:“我看是這是你父母的意思吧!我還是那句話,等不及,你可以重新選擇。憑你的一表人才和優越的家庭背景,你完全可以找個比我好的。”
唐凱倫氣急敗壞地說:“我知道了,蘇夢蝶,你就是為自己在活,你從來沒考慮過我的感受!你這麽希望我重新再找是嗎?”
蘇夢蝶說:“既然你理解不了我的意思,那我隨意,你請便!”
唐凱倫決絕地掛斷了電話。
蘇夢蝶放下手機,眼淚決堤而出。她想起這兩年唐凱倫為她所做的一切。每次遇到困難,他總是義無反顧推開所有的工作來到她身邊,包括在溫江她昏迷的時候,徐文傾一個電話,他就迫不及待趕到了溫江,衣不解帶地陪護在病床前。但是她不想讓他為難,她很理智,很冷靜,她知道她不是灰姑娘。她知道他的父母肯定會在意她的出身和原生家庭的情況。她無法去麵對這一切,不是她沒有勇氣,而是早已看淡一切,不想無謂地麵對白眼與冷落。如果是那樣,他將會承受更大的壓力。
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她過早經曆了太多殘酷的風暴。
她想起父親毒打媽媽和陳平的情景,想起陳平的虐待,想起父親追著自己就是狠狠一耳光,想起父親毒打魏然哥哥,氣跑了高露容媽媽,突然感覺人與人之間,不是討債來就是還債去。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如今在何方,她也不知道是否還能見到他們。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們是否也會和她一樣,在心底詢問女兒在哪裏。媽媽,在她四歲就離開了,爸爸,在她十二歲就離開了,如果再見麵,他們還認識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