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正在默默流淚,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在看哼哼呀呀唱著歌,一股惡臭鑽入她的鼻孔。她忍不住皺皺眉頭,警覺地回頭,原來是門口碰到的那個傻子,曾媽的兒子。傻子手裏拿著一朵粉色的荷花,笑眯眯地要遞給她。可能是因為太過悲傷,她此時此刻並不怕傻子,看著那朵荷花,竟然對他說:“我要是像你這樣無憂無慮該多好!”
傻子咧開嘴笑了,露出黃黃的牙齒,他肮髒的手拿著那朵荷花,示意要依依接住。依依居然接了過來。傻子開心地在她麵前跳起了舞。
突然,依依突然聽到不遠處一處庭院那邊傳來美妙的鋼琴聲,啊,是初見陳飛鳴的時候他彈奏的那首《月光》。她驚呆了,她總感覺她的鳴鳴哥哥還活在這個世界,總感覺空氣裏還有他的氣息。她不顧一切朝那處庭院跑去,穿過幾棵茂盛的綠樹,一座別致可愛的灰色小木屋出現在她眼前。小木屋的門從外麵緊緊鎖著,鋼琴聲就是從小木屋傳出,而等她靠近窗戶,朝裏麵張望之時,琴聲戛然而止。她透過窗戶,看到裏麵隻有一架落滿了灰塵的舊鋼琴,琴邊空無一人。
難道是出現了幻聽?依依正在納悶,一聲呼喚把她拉回現實。春雪正焦急地找她:“譚小姐,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家先生吩咐我請你回堂屋吃晚飯。”
依依邊跟春雪往回走邊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灰色的木頭屋。
依依回到堂屋,隻見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她卻毫無胃口。譚偉才和錢雪峰正在餐桌上一邊談著生意上的事情,一邊等她。換了一身素淨旗袍的陳冰凝端著一盤菜從裏麵走了進來,她依然還是冷冰冰的樣子。
錢雪峰說:“這道西湖醋魚夫人今天非要下廚親自製作她的拿手菜,生怕廚子做不好。譚先生,譚小姐,來嚐嚐夫人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