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地落在少年被打濕的半個肩頭上,他目光迷離地看著前方,想起剛剛女子手心裏的那道疤痕,心頭就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難過。
“公子,您還是回屋去吧。”他的貼身待衛替他接過傘,好讓他全身都籠罩在傘下。
林清闕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侍衛拗不過他,隻得歎了口氣,他家公子明明自娘胎裏身子骨就極弱,卻有一副驢般的倔脾氣,決定了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連他的生父,開國將軍林鎮都管不了。
兩年前,林清闕被一個附屬國安插在府內的奸細當成人質綁走,是林鎮向雲溪閣開了三千兩黃金的價,才讓雲離雪親自出馬,連夜將林清闕搶了回來,隻是二人路途中遭了暗算,那箭本是衝林清闕去的,卻讓雲離雪擋了下來。
他身子骨弱,天天都要用藥浴調理身體,沒法如自己的願習武。
“咳。”林清闕微微彎腰,有些痛苦地喘息著。
侍衛趕忙半拖半抱的把他扶進了屋裏。
不遠處,一片水蓮在池中盛開著,一個半透明身影立在蓮葉上,她隻著了一件素白的單衣,美眸鬱鬱地望著剛剛林清闕站過的地方。
林清闕淋了雨,身子受寒,大夫瞧過後,叮囑他這幾日最好都不要下床,又開了幾味藥,才離去。
“公子,你真是的,明知道…還去淋雨,那雲閣主不是收了您的玉佩嗎?”
林清闕的嘴角漾開了苦澀的笑意,“她隻不過是為了打發我走而已,罷了,她肯收下就好。”言罷,又輕咳了幾聲。
侍衛在旁想勸,又不知如何開口,隻得像尊雕像似的守在旁。
林清闕聽著雨落在飛簷上的滴答聲,思緒惆悵地飛向運方。
雲離雪很討厭雨天,陽暗潮濕的仿佛要讓人窒息。
而且不知為何,每到雨天,手心裏那道疤痕就會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