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當年那封信,大喬頃時變了臉色,質問道:“你弟弟代筆,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大喬姑娘可真是糊塗,這麽多年所托非人,竟然分毫不知。那年孫將軍怕你父親不答應,特意命我弟弟偽造了一封信件,讓你以為喬將軍答允了你們的婚事……你難道就沒有半分起疑,為何這些年,你與喬將軍通信,他都從未問過你在江東的隻言片語?當年那封信,難道就沒有半分紕漏?現下袁術稱帝,孫將軍已然與之反目,你父親在袁氏帳下岌岌可危,被派去前線,一命嗚呼,也不是什麽離奇事,隻可憐老將軍到死仍不知,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寶貝女兒,這些年做了他主公仇敵的掃堂妾,還為人家生兒育女呢。”
大喬聽了這話,腦中翁然一震,半個身子都像枯枝一般,木然沒了知覺,連小喬與姬清的齟齬都一瞬聽不真切了,腦中不住回**著姬清的話,層層堆疊如河水漫灌,要將她吞噬淹沒。她良響才掙紮著回過神,拉住小喬,撂下一句:“我隻信孫郎所言”,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大喬未上馬車,而是拉著小喬一路跑到了河邊,一張小臉兒慘白,胸口起伏不定。
見大喬這般慌神,小喬撫著她的肩背安撫道:“姐姐別聽那女的胡說,我看她就是蓄意挑撥你和姐夫關係罷?若是爹爹真出了什麽事,姐夫也不可能瞞得住啊?再者說,即便是父親當年真的未曾答允,以姐夫對姐姐的愛重,也不會不管父親的安危的啊。何況還有周郎,周郎走的時候答應過我,會保護父親,我們要相信他們,相信他們啊姐姐。”
“我何嚐不想相信孫郎,隻是當年那封信……”大喬回憶起信件上的內容,如鯁在喉再也說不下去。
小喬見大喬麵色極差,滿臉虛汗,不住勸道:“不管怎麽說,我們還是先回府,先回府再商量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