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中，姬明雪悄悄對染劍華說：“那個冬夢對你有意思。”
染劍華大驚失色，“為人師表！怎麽可以如此齷齪言語？”
姬明雪說：“你這小老兒別裝！”
“你想平輩而論？”染劍華一針見血。
“對，我最多指點你武學，其他的，你都懂，你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已經入道的，不過你還是得叫我師傅。”
“什麽入不入道的，別說的這麽嚴肅，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信你了。”
姬明雪不理會染劍華習慣性的假正經，隻是說：“什麽時候走？”
“誰與爭鋒過後就走。”染劍華病懨懨的，但很快又興奮起來，恢複笑嗬嗬的模樣，“偉大的旅人宮如靜說過，每一次離別都是另一場偉大征程的開始！”
“說過嗎？”姬明雪忍俊不禁，又心疼。
分別是痛苦的，吃下這份痛苦再從容淡定地笑出來，無疑需要強悍心誌。
“額……”染劍華略微尷尬，其實很多他口中的所謂宮如靜說過雲雲，都隻是他自己杜撰的，“就算旅人沒說過，但這話很對，不是嗎？”
在真正和傳說中的旅人並肩作戰過的人麵前，染劍華心虛得很。
姬明雪點點頭。
“離別那天，別因為好麵子就偷偷溜掉。”
“才不會！”其實染劍華確實有想過一聲不吭地離去，因為他不知道如何麵對旅途中的第一場眼淚。
這些天，少年們的感情已經構築深厚了。
“不會就好，到時候，我有臨別禮物給你。”
染劍華很期待，眼神發亮，“不得了的寶貝吧？”
姬明雪笑道：“不想想我是何人！送人東西能差了？”
染劍華一陣歡喜，但很快冷靜下來，“還是留給初零他們吧，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了，碧荒這麽大，有時候其實光是想想，就覺得無力。”他看看前麵走著的三個少年，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