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白襪木屐,鬥笠駝牛竹箱,還有一杆旗,上麵繡著“萬際書海”,有清脆的鈴聲傳過來,如細碎的雨落。
眼見得那一人一牛自豁沐走廊的方向迎麵而來,趙刀虜從那一堆整齊的亡魂上站起身。
“小呆眼——”他衝著她的帳篷輕聲喊,“出來了!”
帳篷簾子被嘩地甩開,小呆眼衝出來。
“是好吃的送過來了?”她問。
趙刀虜指了指前方,“好像是個賣書的——我們可以買書看,多看看書,這樣以後就不會被人說是隻知道打殺的野人了,哎!不求出口成章,好歹熏陶點兒文雅氣質,你說對吧?”
小呆眼忽然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節分明,繭似鐵,那是經年累月的揮劍造成的。
我大概就是個隻知道殺人的屠夫吧,她想。
她以前可是從沒想過自己的定位的。
一些諸如大家閨秀知書達禮溫柔端莊之類用來形容美好女子的詞語,忽然間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對!殺人太多不好——狗子,那咱們就去看看他賣什麽好書。”小呆眼已經衝著那人邁開了步子。
趙刀虜笑容滿麵地跟上。
什麽文雅氣質!在趙刀虜看來,都是虛的,什麽也比不過強悍的武學與鋒利的刀,之所以還要那樣說,隻是不想讓女孩兒覺得“真煩”。
“真煩”兩個字,趙刀虜聽得可不順心了。
——
一個人,一頭牛,穿過豁沐走廊而不死,隻能說明,這是個靈師,而且是個不一般的靈師。
普通人的話,即便不被重嶽或者無雙的戰士梟首,也會被惡劣的環境殺死,而普通靈師的話,也敵不過終日遊**墳裏的一支支亡靈小隊。
趙刀虜和小呆眼感覺不到對方的靈息,那麽隻有兩種可能,精研隱匿或者綜合實力在二人之上。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足夠讓趙刀虜和小呆眼高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