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或者神明,或者任何偉大的意誌啊……憤怒的王在巔峰笑得猖狂,囚道諸君也開懷於殺道一較短長,似乎隻有我留在原地倉惶,我不斷回憶著最初他說過的一統碧荒,可如今他聲聲都是斬絕屠光——我該何去何從?”
李牧疆對天而問,懷中銀色的白河輕鳴著,似在安慰。
“初零說,現在很幸福,之所以覺得幸福,是因為感受過痛苦,而我,願意陪他一起幸福,初零還說,過去都應該否定,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現在更美好,並且不斷遞加,而我,願意陪他一起感受美好。”
驀然回首,是那個如綴冰雪般的美麗女人。
“可我不覺得,至少現在不覺得了。”
“墟生啊墟生,是虛度一生,也是滅亡眾生——低等人物才擅長仁慈,初零叫我問你,願不願意回去了?”
“他有這麽交代?”李牧疆嘲弄地笑了笑。
“哎,看來你真的很了解他——是的,他沒叫我問,隻叫我殺了你,你太強了,所以不應該給你未來,真是可惜。”
冰雪中飛出瓊音一束,散落如櫻,又似奪魂的魔語,繞於四野,聲聲攝心。
“我的未來,早就給了阿澈——現在,他隻是把未來還給我了。”
隨著輕輕一聲歎息,李牧疆振臂白河,一劃風雷,其勢畫野分疆,天也動容。
昂首天問,不過謙遜。
——
她安靜的時候,看起來特別冷,讓人不敢靠近,可一旦說起話或者動作起來,又是分外歡脫的模樣——比如此刻。
“哎!劍不世,那小子是誰啊?”
“他叫初零。”
“他哭什麽啊?”
“用情太深的緣故。”
“哼,答非所問——怎樣深?”
“深到千世萬世永恒不滅。”
“真好啊——我想和他在一起,好了,這羽墟,膩了,我也要今天走!劍不世,開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