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大人已進去稟告山主,還請你靜候。若驚了山主,怪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
“都去了這麽久了,還沒有人敢讓本將軍候這麽久!”那男子毫不退讓,“堂堂阡城第一大將軍,你們就該好生將我請進去!”
“哼。”北山狁看清了來人,冷哼一聲。攔住的幾個守衛恭敬的讓開,給北山狁讓出路來。
“大將軍?”北山狁鄙夷的站在九級台階上,高高在上地鄙夷低頭看著下邊的那男子。
“怎麽要飯要到漠山門口來了?”北山狁側麵看過去,那人穿著的是打漁的老叟穿的粗布衣裳。兩邊的肩膀上都用藏青色的麻布補住了衣裳上的窟窿,右手的袖子撕開了一半。
衣裳很不合身,就像搶了哪位打漁老叟的一般。這身衣裳穿在一個年輕人身上,不說讓他看起來老了幾十歲,光看一眼就覺得變扭得很。北山狁瞟了一眼,便轉開了臉,實在入不了她的眼。
頭發沾滿了泥水和汗水,一股一股的打成結,和街角要飯的也差不了幾分。
若不是他不知好歹的口氣,還真認不出他就是聶吳字。
北山狁慢慢走下台階去,早就聽說聶吳字被陸光離害死了。現在看來,是所有人都猜反了。
跟錦鯉滑去過以前的阡家,那裏有一些從女子衣裳上撕下來的布料子,已經積了一層淺淺的灰塵。
地上的一片血跡已經風幹,但染開的痕跡仍舊曆曆在目。地上的血跡之上,有一顆紅石的項鏈,簡單穿著一根線。在光的投射下卻紅得刺眼,裏邊鏤空成的“染”字,在火紅裏透明著。
那把銀色的匕首,上麵的紅色依舊明顯。似乎還能看見那隻手,拿著那一把匕首,笑著割開那張臉的場景。
“原來是漠山的美人兒啊。”聶吳字盯著一步一步靠近的北山狁,嗓子變得有些幹燥,嘴角一勾,“終於看見了,果然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