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戶伶侯帶人出來,滿地橫屍,阡墨雪仍在無助哭著,阡方北仍死死撐著。含著最後一口氣在喉嚨裏,看著女兒的臉,滿是心疼和不舍。
她的女兒太善良了,喜歡的東西狠不下心去搶。又那麽嬌貴,最吃不得苦,必須有人一直寵著,護著。
“爹爹。”阡方北嘴角顫抖著,卻始終隻是把那/句/雪兒含/在/喉/嚨/裏,沒有喊出來。
萬戶伶侯帶著花繁出阡家去。踏過鑲金的阡家大匾,鎏金的大字沉重響動一聲,靜靜停下。
風靜了。“爹爹……”阡墨雪傷心哭著,在寂靜的阡家大院裏,隻聽得見她的哭聲。
天昏昏暗的時候,一陣無力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一步,一步,慢慢拖著的腳步聲音,清晰傳進阡墨雪和阡方北的耳朵裏。
“城哥哥!”
蘇城空著雙手慢慢走出來,眼前景象,絲毫驚不起他臉上的一點兒波動。束著的頭發已經隻是擺設,散了大半飄在臉上,不人不鬼的模樣。
阡方北奮力伸出手,嚐試起身。阡墨雪急忙扶住他。
“……爹……”
“……城……”阡方北朝著那個聲音的方向伸出手,要抓住什麽。
蘇城慢慢走過去,如會走動的死人一般。走到他們麵前,高大的身影,低著頭,卻不看他們一眼。
“……城……”阡方北嚐試站起來。
“爹,您幹什麽?”阡墨雪扶住父親,阡方北卻不顧他最疼愛的女兒,掙紮爬起來,爬過去。
抓著蘇城的長袍,直起上身,脊梁已經撐不起頭顱的重量,低低垂著。
阡方北跪在蘇城腳邊。抬起那張傷痕累累,爬滿血痕淚痕的臉。求他。
“城,雪兒,雪兒不姓阡了。你不愛她,你就,你就讓她做你的小妾。雪兒受不了苦,我隻求你,求你讓她安安穩穩,平平安安的過一生。”
蘇城緊緊握住雙拳站住,不理他一句。阡方北用著最後的生命,懇求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