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看著她在自己懷裏醒過來,手終於慢慢放開他。
“城,哥哥。”阡墨雪又慢慢傷心下去。“爹爹……”
“雪兒,你不是一個人。苦,樂,我們一起。”蘇城輕輕撫摸著她右手上深深嵌上的印子,心疼著道。
“我們把爹爹,葬在斷悲師父身邊。”
“嗯。”
“你好好休息,這些事,我來做好。不要再傷自己。大小事情,都有我擔著。”蘇城將她放下,讓她好好休息。
“我想爹爹……也想花兒了。”喉頭有東西哽著,心裏也有東西哽著。願望終於成真了,可是,心卻更痛。
“等我們完婚,我們一起找花兒。”蘇城溫暖笑了起來,給她蓋好被子。剛好看見之前花繁咬的傷口,連著心,狠狠的痛起來。
花兒,師哥的花兒知道了,會傷心到死吧。
“嗯嗯。”阡墨雪笑笑,眼角濕潤了,趕忙埋下臉翻/個/身,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不讓蘇城再發覺。
“好好睡/一/覺。”蘇城仔細給她蓋好被子,揉了揉她的頭發。
阡墨雪把頭低了下去,點頭一般,沒有再說話。蘇城猶豫了一瞬,還是站了起來,輕輕關門出去。
爹爹在時,這個世界會為了討好自己而存在,爹爹會給雪兒撐腰。
父親不在了,這個阡家,這個世界,都完完全全變了一個樣。雪兒也要學著,去適應和討好這個世界了。
“爹爹,城哥哥變了,雪兒也變壞了。我不想嫁給城哥哥,可是我不敢拒絕了。”躲在溫暖被窩裏的阡墨雪,雙手交疊著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哭泣的聲音傳出來,“爹爹,雪兒不是不喜歡城哥哥了,我隻是怕,很怕嫁給城哥哥。”
房內低低的嗚咽聲慢慢變大,蘇城背靠在門上,握/緊/雙/拳低下了頭,一行清淚緩緩掉落下來。
——
大塊碧綠的土地,長著翻新的幾百個土堆,立著木碑,埋著逝去的阡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