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的路上,段流年的臉色有些異樣,眼神不覺間有些淩厲。
“你弄疼我了。”鳳浴凰輕聲道。
段流年這才注意到手上的力氣過重,“對不起,弄疼你了。”
鳳浴凰想了想,對他說道:“你的事情,蓉蓉姑娘與我說了一些。”
段流年不以為然的笑笑,道:“蓉蓉與我從小一起長大,這世上,最知我的人,也隻有她了,我對她的感情,超乎友誼,又在愛人之外。”
聞言,鳳浴凰不禁想起顧北瀟,他與蓉蓉不正是同一種人麽,恐怕深宮之中,真正懂她,知她的人,唯有北瀟一人。
“我明白,那是年少的依戀,心房的安慰,可蓉蓉姑娘對你,似乎不單單是親情,我看你對她無意,長此以往,她會越陷越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我無法左右他人的命運,既已生逢亂世,便要活得瀟灑自在,浮世繁華也好,情深似海也罷,哪抵得過歲月二字,時間終究會衝淡一切。”
段流年不願同花少辰一般,沉淪在情中,無可自拔,最終搭上自己的命,這樣真的值得嗎?
他不想愛,更不能愛,他的生命裏隻有別人的鮮血,情愛,不是他這種人都擁有的。
“到了。”話音剛落,他便與鳳浴凰落在冷宮一處偏僻的角落。
鳳浴凰定住腳步,淺淺一笑,道:“謝謝你了,不過,有一樣你說錯了,時間無法衝淡一切,恨與怨,會在心裏深深紮根,生長,我與你同樣不信情,但我相信宿命,告辭。”
隨著鳳浴凰越走越遠,那清麗的身影逐漸消失,段流年眼中閃過一刹那的茫然,宿命,他看破了他人的宿命,可他自己的呢?
鳳浴凰走在冰冷的石磚上,心中感慨萬千,也許,她現在要學會的事情,便是無情,無情便不會有弱點,以後的道路才會平坦。
鳳浴凰漸漸放慢腳步,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瑜妃的院子,奇怪的是,瑜妃房裏的蠟燭還在亮著,鳳浴凰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