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都不重要,隻要他喜歡,棠兒說了這麽多,是不忍,對嗎?其實沒了眼睛也好,至少,心是幹淨地,地位,尊榮,母妃一樣不需要,當年既是我剜去了雙目,便想到會有這一天,母妃唯一對不起的,是將那麽小的你送往齊國做質子。”靜妃的臉色依舊那麽蒼白,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便已十分虛弱。
“別自作多情,即便我不願承認,你我的血緣關係終究抹不掉,不過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哪有當年寵冠六宮的風華絕代,你究竟何時才能清醒。”鳳棠樾的語氣中帶著抑製不住的憤怒。
靜妃輕輕搖了搖頭:“情愛,是會讓人迷失自我的東西,人的心,一輩子隻能裝下一個人,他眼裏有我,可心裏隻有昭瑜郡主,而我的心裏,隻有他,棠兒若遇到真心喜歡的女子,一定不要因權位錯過,免得抱憾終身。”
“情愛……嗬,這世上還沒有哪個女子入得了我的眼,看看我那幾位皇兄,今日對這個柔情蜜意,明日便翻臉不認人,為奪權位與人家拜了天地,卻冷情冷意,你心裏的人與他們有何不同,你不惜舍去自己的眼睛也要守住他所謂的英明,可他呢,不過傷心幾日,轉眼便左右納妃,這樣的帝王,有什麽資格坐擁江山。”
靜妃臉色不改,始終堅持那句:“他有他的苦衷。”
“好,他有他的苦衷,為了他,你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兒子,既是如此,我還有什麽看你的必要。”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出攬華殿。
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就不恨她了,他隻想聽她說一句後悔了,這一切她心知肚明,可為何總用那句話來回應他,一次次將他推開,兒子,真沒有她心裏的人重要嗎?
她,真的好自私。
不知怎的,方才有一瞬間,他想起了鳳浴凰,那個明明很怕受傷,卻偏要裝作鐵石心腸,冷漠無情的鳳浴凰,嗬,他又想什麽呢,這唯一走進他生命的女子,可是他同父異母的皇姐,可此刻,他隻想見她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