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大家坐在一起吃飯,心情自然沉重,隻是致使沉重的來源已經發生了改變,林舒杏對他的態度變得柔和,今天話語之間頗顯感慨,讓覃右也備感落寞。
陳盛喝了點酒,開始對覃右語重心長的教誨:“回去以後還是要好好學習,不能因為這次考的好了,就驕傲自滿,不管什麽樣子,都得虛心才行,不能張揚。”
“我知道。”
“別給你媽置氣,她也不容易。”提起陳顏,陳盛兩口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裏麵。
這兩年多陳顏雖然沒來過壇城看看覃右,卻時常匯錢過來,接濟了陳家不少,能看得出她對覃右有愧疚,心裏明白,行動上卻做不出一個好母親的角色。
這些覃右並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對陳顏的態度有所改觀。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陳盛管不到,也不可能再有機會過問,唯一的就是今天,這最後一頓飯。
覃右的車票是第二天六點半。
他五點鍾就起來收拾好了東西,看著熟悉的房間和環境,心頭湧起濃濃的不舍,外麵天色朦亮,人們還在睡夢之中,覃右提著行李箱悄悄地出門,不想打擾到任何一個人,再來一次離別的場景。
說起來可笑,來時萬眾矚目,走時形單影隻。像極了電影的開場,永遠都是片頭曲人滿觀看,片尾曲觀看者寥寥無幾。
灰白的天色中,溫諾趴門縫前看著少年孤單的背影離開,他離開的方向,正是那年夏天,他來時的方向。
眼淚是在覃右回頭看向溫家的大門時流下來的,胸口像是一把小手抓捏著,疼的難受。
她喜歡的少年,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便離開了,腦海反複的響起他的那句話,“溫諾,希望你可以考進榕大,我等你。”
榕大。
全國最知名的大學之一,在遙遠的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