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正在麵對著害怕。
這裏,一個人也沒有,一點人家的燈光也沒有,卻都是好高好大的樹,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隻有池淩易知道我找不到家了,別人沒準還以為我在某位同學家裏貪玩不肯回來呢。畢竟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事。
瞧,這不就是狼來了嗎?第一次不回家,在貪玩;第二次不回家,在貪玩;第三次出事了,大家會以為你還在貪玩。
好無奈。
我站在林子之中,覺得有點冷。於是我就走一走,讓自己溫和一點。走一走,又走一走……
我不知道“走一走”了多長時間,隻覺得好冷好冷。
我紅潤的唇應該變成慘白的了。
這裏陰暗荒涼,抬頭想找找北極星,茂密的樹葉卻連夜空都擋住了。
我倚著一棵樹坐下。卻覺得屁股下麵有什麽涼涼的長長的東西。
這個……不會是蛇吧?
“啊……”我嚇得飛起來,害怕的尖叫。
又冷又怕,覺得自己是根沒人要的小草。好可憐的。
一道燈光忽然照在我的臉上,然後是一道無比親切而熟悉的聲音:“小術……”
終於,池淩易來了。
我的眼淚都要落下去了,哽咽道:
“是我。”
他走近一些了。道:
“我剛才聽見了你的叫聲。”
我還在哽咽:
“我知道。”
他站到我的麵前。手舉電筒,望著我。看了我一會,他靜靜地說道:“回家了。”
我哭的更熱烈了。動容地撲到他的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輕輕地問道:
“還生氣嗎?”
我曉得他的意思,便道:“早不氣了。你怎麽不早點來?我好冷的。”
他道:“我一直在找你的。從傍晚,到現在。”
好感動哇。
我懺悔之心湧上來了。我哭的斷斷續續道:“是我任性了……你說我醜,我就要走……害你找我這麽久,池淩易,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