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漫延,擾亂晴天,丹心照明月,遙望塞外,兵器相接,浮生又一劫。
——大鄴邊塞兵營——
臨王的軍隊已然駐紮在這荒無人煙的蠻夷之地,三月有餘。
兵營內,幾麵軍旗迎著冽風颯動,赫然印著一個大大的“臨”字。
場內幾萬精心挑選的士兵正在進行密集的訓練,排列規整的隊伍之中不時響起氣勢磅礴的撕喊聲:“殺!殺!殺!”
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軒轅止身著鱗片盔甲,站在武校場台上,踱步走動。
他如墨長發有條不紊地用深褐玉冠束在一起,毫不冗雜。全身上下散發著跟他腰間佩劍一樣冰冷的氣質。
如利刃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透著一股幽幽的氣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著,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正冷冽地掃向整個軍隊,戒備地盯著他們富有節奏的訓練動作。
“主子,有傳書。”影子匆匆地走上台,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信紙遞到他麵前。
他麵無表情地伸手接過,輕掃了一眼。
止兒,
一切皆安,勿念。
母妃
軒轅止抬起頭,幽潭一般的眸子裏,閃過欣慰的光。
看來,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那她,應該也一切安好吧!
他的眼前突然閃現出她俏麗的身影,已許久未有神情變化的臉上,竟也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神色。
殘陽如血,鮮紅的雲彩籠罩著整個蠻夷大地,襯得越發荒涼。
他抬頭望向這眼前的沙塵彌漫,兵荒馬亂。
士兵們雖仍在艱苦訓練卻早已有了萎靡之勢。
他緊皺著眉頭,其實心裏比誰都清楚,若再拿不下這座城池,隻怕會陷入深深的苦戰,到時候,莫說半年,恐怕三年都回不了鄴州。
冽風拂麵的瞬間,他竟然有些後悔,後悔當初毅然決然地離她而去,可轉念又一想,如果當初自己不請纓出征,那麽蠻夷這番田地又有誰願意來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