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嶴立刻收拾了行李,連夜從M國坐飛機到Z市。
他走後,沈姣和苧嶽山癱坐在沙發上,焦急又無奈。
哭夠之後,沈姣才收了點情緒,眼神空洞的問到:“你說,她是不是一直在怪我們?所以才用這種方式抱怨我們。”
“是吧!我們給她的陪伴太少。”
“當初我就應該留在Z市陪她!”沈姣十分自責。
“當時不也是迫於無奈嘛!”苧嶽山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那件事不是你要求我們不要跟小柒說到的嗎?”
沈姣內心十分矛盾,“是啊!我真不知道我的決定是對是錯。”
“既然做錯了,就想辦法彌補吧!”苧嶽山說完,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走回房間。
沈姣在他走後不久,又自責的哭起來。
Z市最大的醫院VIP病房裏,苧柒靜靜躺著,已經是淩晨一點。
許子魏回家了,林春與睡在家人專用休息室,沒在苧柒旁邊。
病房門被輕輕打開,一個頎長瘦高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微暗的病房看不清段澤琰的表情,他輕聲走到苧柒床邊,心裏不知名的情緒隱隱刺痛他的心。
苧柒依然沒有動靜,臉白淨無暇,清雋秀麗,多了幾分憔悴和蒼白。
段澤琰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靜靜看著她。
一邊期望她快點醒來,一邊又害怕她見到自己後厭惡的樣子。
他慢慢伸手握住她柔軟卻冰涼的手,小心翼翼捧在手裏,像褻瀆不小心墜落在凡間的仙女。
握著她的手不一會兒又放開,不敢有過多的動作,他害怕,他多餘的行為都帶著罪孽。
就這樣靜靜坐在她旁邊,坐了四個小時。
一夜無眠,情緒矛盾繁雜。
五點多的時候,段澤琰才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後,離開。
苧柒的手指動了動,模模糊糊睜眼看見一個瘦高的身影背對著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樣子,又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