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燕在電飯煲裏熱著飯,又隨便弄了幾個菜,在幾個親戚麵前麵子還算過得去。
飯菜被端上來。
她發現張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淚流滿麵,毫不掩飾的悲痛哭聲從客廳傳到廚房。
接著又聽見一陣混亂,親戚們一個個誠心安慰,像比賽一樣,哭得一個比一個大聲。
“我可憐的兒啊!怎麽就這樣離開我了!讓你父親和我怎麽辦?!公司要怎麽辦?!”
倪燕一臉淡漠,怎麽這種時候還惦記著齊自的公司!簡直無語。
他哥是怎麽出事的呢?大概是這樣的。
張韜為了讓麵子上過得去,求他媽讓齊自給他買輛跑車,起步價幾百萬。
齊自名下那點錢哪裏肯給他買車,再說就算對張韜再好,但到底不是親生的,多少還是有點隔閡。
事情被這樣擱置,誰料張韜不是個踏實的種,他借了某個貴公子的車去高速公路上浪。
說是借,不過是自己去人家家裏拿了鑰匙。
那天下了點雨,加上他自己追求刺激,把油門踩到底,前麵突然出現滑坡,有石頭從山上滾落在路上。
他躲避不及,打了個方向盤卻撞到旁邊的圍欄上。
車速太快,圍欄被撞壞後又向前滑了幾十秒撞到巨石上。
車毀人亡,是一幅不忍直視的慘狀。
至於張韜,後果大家可想而知。
這件事發生後,雖然張韜是受害者,但由於他擅自拿別人的車沒經車主同意,被對方要求索賠整整一百萬。
本來張韜去世,齊自作為繼父應該要替他承擔責任的,但他這幾天很少回來,賠償的錢也就時時沒著落。
“吃飯了。”倪燕經過他們扔下這樣一句話就出了門。
身後傳來張敏的責罵聲和親戚的唏噓聲,她習以為常。
小區還算安靜,零零散散路過幾個不上班的老人。
她一直走,漫無目的的走,走得累了才在一個公園裏坐下來休息。